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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散文

刁江波[黑龙江]:向暖,春光满怀




——2021感动中国人物江梦南


2018年,江梦南以26岁的高龄,做完右耳人工耳蜗植入手术,暑假里返回郴州莽山瑶族小镇。一下火车,她就和宜章县关工委工作人员来到县特殊教育学校,与小朋友们交流互动。

这次返回宜章做义工,江梦南与往年不同——她是听着歌回去的。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

飞过绝望

不去想

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

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江梦南喜欢这首张韶涵演唱的《隐形的翅膀》。这不仅仅是26年来她听到的第一首歌,是12岁时她就曾期盼听到的歌,更是因为旋律里满满的爱、勇气、坚强和希望,早已从她生命的乐章里长出来,让江梦南每天一大早便展开隐形的翅膀,苍穹之下,翩翩起舞。

每逢寒暑假,江梦南返回宜章,县里举行励志故事报告都会积极参加,也经常会有家乡的公益组织上门联系,希望她能把自己的亲身经历与当地的残障人士分享。每次,江梦南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江梦南说,一路走来,关心我、帮助我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只有用自己的努力去回报这个社会,因为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作为一名光荣的志愿者,江梦南像太阳的使者一样,正努力地发光发热,回报社会,以此来表达对生活的感激。她经常在家乡的特殊教育学校里面做义工,以自己为例,一遍遍地讲述成长的经历,耐心地教给大家唇语的学习方法、介绍学习兴趣的培养,鼓励那些视障、听障、智障的孩子们学习唇语、学习说话,积极融入社会,乐观面对生活。

教孩子们学习说话时,一些情绪不稳定的小朋友有时会不配合,会发脾气,放弃努力。江梦南看着小朋友那无助的眼神,嘴唇大张流着口水,又痛苦委屈地紧闭在一起,仿佛要跟自己呕着气似的不肯练习,江梦南流着泪,百感交集,阵阵心痛。她知道特殊教育学校的孩子们是怎样的敏感、脆弱,害怕被抛弃,渴望爱,渴望关心的心理。

拥抱太阳的天使不需要在众人悲悯的眼光中、同情的眼神中成长,就像成长路上受到父母、老师、同学、爱心人士的关心爱护一样,在爱的阳光里长大的江梦南从不惧怕,更是变得坚强、有担当。为了帮助残障儿童克服内心的自卑,她不怕累,不嫌烦,用自己全身心的关爱,精心浇灌着一朵朵曾被风吹雨打、如今等待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像当年父母一字一句,千遍万遍,耐心教育自己一样。

江梦南为孩子们讲海伦·凯勒、张海迪、讲自己,希望大家在生活中,不抛弃,不放弃,迎难而上。暖阳下,孩子们有的用耳朵听,有的用手摸……他们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曾有一位外国女孩名叫“海伦·凯勒”,因突发猩红热丧失了视觉和听觉,在安妮·莎莉文老师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又哑又瞎的小女孩竟然成长为著名的作家、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他们知道了在山东有一位张海迪,因小时候得了血管瘤导致高位截瘫,在病床上她用小镜子反射来看书,以惊人的毅力攻读了大学课程,坐轮椅的她创作和翻译的作品超过了100万字,现在成为世界五大杰出残疾人之一。

在与江梦南亲密的接触中,孩子们走进了这位美丽大姐姐的心中,他们也了解到尚在襁褓里就因耳毒性药物导致极重度神经性耳聋,左耳听力损失大于105分贝,右耳听力完全丧失。半岁大的她甚至连痛苦都感知不到,就陷入了绵长无际的无声世界……可是现在,梦南姐姐的声音轻轻地,柔柔的,掩不住坚强与自信;梦南姐姐脸上的笑容暖暖的,甜甜的,阳光一样,带着乐观和执着,梦南姐姐的话语更像是一阵春风,她的手又像几根会发芽的柳枝,点亮了孩子们孤独、黑暗的精神世界。

孩子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光明的结尾——那就是:我应该再也不会被打败了,我一定也可以有未来。渐渐地,江梦南用爱的鼓励,抚平了这些小朋友的心理创伤;用爱的行动,安慰着他们受伤的灵魂。她让孩子们懂得了好好学习,接受教育是向上生长,铺满阳光的必经之路。一名听力有障碍的女孩林楚楚(化名),本以为自己永远只能使用手语来交流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唇语,江梦南便用手势比划着告诉她,学习了唇语,自己就能开口说话,像自己一样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林楚楚开心地流着泪,马上跟着江梦南学习唇语,她要与梦南姐姐一样,勇敢地打败聋怪兽。

江梦南说,“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听不见,就把自己看成了一个弱者。别人能做到的,我们同样可以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在大学期间,她虽然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才能跟上学习进度,却没有停下帮助别人、回馈社会的脚步。入学伊始,她就加入阳光志愿者协会,竭尽所能、发光发热,同协会成员一起参与“节约吉大”、“地球一小时”等公益活动,做一些让自己和身边人变得更好的事情。

2015年,宜章县政府提出了打造全国首个“好人之城”的目标,江梦南作为120多名群众点赞的身边草根好人,参加了“宜章好人”先进事迹报告会。2016年“宜章好人协会”成立。江梦南虽然学业繁忙,但“感恩”二字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仍然挤出时间积极参与公益事业,成为了“好人协会”中的一员。

2018年7月4日,郴州市宜章县政府会议室,“江梦南励志事迹报告会”在这里举行,县中小学师生代表和县好人协会、宜人公益协会、宜章志愿者联合会的代表300余人,聆听了江梦南的励志报告。江梦南把自己的成长经历、学习兴趣的培养、好的学习方法及理想等一切捧在手心里,真诚地与每一位小同学分享,现场不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宜章县二完小的张锦捷坐着轮椅,重拾信心地说:“我要以江梦南姐姐为榜样,克服自己双腿残疾的困难,努力学习,将来成为有用的人。” 县一中高三学生欧阳子茜,曾因学习压力太大,产生畏难情绪,听了江梦南的故事后表示:“梦南姐姐做到了健全人都很难做到的事,我作为一名健全人,更应该努力,拼搏,更应该自强,进取。我要像好那样,勇敢迎接挑战,战胜各种困难,永远乐观向上。”

如今,江梦南已经成为了同学们心中的“明星”,经常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要求跟她合影、请她签名。江梦南每次为小朋友们签名时,还会用心地写下一句鼓励的话。江梦南说:“我觉得这所有的困难,都是命运给我的馈赠。有的时候,我们不能因为前方的路很坎坷, 就不敢往前走了,往往我们需要迎刃而上。”

她要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牵引学弟学妹们,带着大家一起飞向色彩斑斓的未来。

2018年末,江梦南作为清华大学学生代表,参加无障碍发展国际学术大会并发言。

2019年,她前往偏远地区参加教育公益项目,为当地学子答疑解惑,提供帮助。

2020年,她当选为清华大学学生无障碍发展研究协会会长,作为核心成员之一起草并发布《做“无障碍天下”使者倡议》。

2021年三月,开学第一周,清华园无障碍走访活动正式重启。作为清华大学学生无障碍发展研究协会会长的江梦南,花了大量的时间重新规划走访路线,并精心挑选了多座能够反映清华精神的建筑和雕塑,将无障碍考察与清华校史的学习糅合在一起,力求给孩子们创造一次意蕴丰富又妙趣横生的探访之旅。

在中国农历节气春分这天,她组织协会的十余名志愿者与清华附中北斗柒班的师生、家长共同开展了一场别开生面的“ 无碍·有爱踏春分——清华园‘无障碍’探索活动”。

教室里,一束春光定格在讲台前,这是属于江梦南的。她明眸大眼、笑靥如花,正在为参加活动的师生们讲述自己作为听障人士的成长经历与人生思考:“通过个人努力来克服身体残缺带给自己的困难、并与健全人站在同一个跑道上是一件很酷的事。如果为所有人创造一个平等、包容、无碍的环境,人人都能公平地生活与工作,是一件更酷的事。我国有几千万残障人士,如果无障碍做得非常完备,残障人士也能跟健全人一样生活,我觉得这才是更美好的世界。”

春风里,春山苍苍,春水漾漾,一粒粒种子播撒进孩子们的心底,一群群活泼可爱的“红领巾”带着梦南姐姐的思考,走进了草木萌发,万物生长的清华园,成为了校园中一道道亮丽的风景。

探索活动开始后,三十六名初一学生被随机分为四支小队,每队由两名大学生志愿者带队、一名家长志愿者协助。同学们须在八十分钟内完成五处打卡,在重要景点前驻足听讲解,并观察和记录下可供使用的无障碍设施或有障碍尚待改进的地方。大礼堂、科学馆、同方部和二校门周围,随处可见小同学们提问和记笔记的身影。闻亭、自清亭和水木清华,这些在校本教材里出现的建筑,一下子出现在同学们面前,大家都惊喜不已,先是围绕“残障人士如何才能顺利地参观闻亭?”展开热烈的讨论,后又在“水木清华”正廊前,高声诵读朱柱上的名联:“槛外山光历春夏秋冬万千变幻都非凡境,窗中云影任东西南北去来澹荡洵是仙居”。

在志愿者的启发下,同学们的关注点也越来越多元——从最初的坡道、盲道、卫生间等公共设施,逐渐扩展到了路面是否有坑洼,以及校河畔防护设施。有的同学看到被大风刮倒的自行车,同学们不顾打卡超时的风险,耐心地将一排排自行车扶起;有的同学移开盲道上的锥形桶;有的同学在对比中,细心地发现了阶梯教室背后的无障碍卫生间扶手中存在设计漏洞,这可能造成残障人士使用时的“二次损伤”……席绍杰同学表示,当他听到中国近20个人里就有一名残障人士时很是震惊,残障人士应享有真正平等的追求幸福的权利;朱心悦同学表示,河畔、湖边与小山等地方,对于行动不便的人群来说难以触及,社会应当在所有公共区域积极完善无障碍设施,不能让缺少无障碍成为另一种障碍;朱天牧同学则认为残障人士和健全人都有去游乐场的权利,他呼吁要让更多的同学理解和关注无障碍理念,因为无障碍代表了人与人之间的尊重……

春风里,春山苍苍,春水漾漾,一粒粒种子播生长在孩子们的心底,一群群活泼可爱的“红领巾”带着梦南姐姐的思考,走出了草木萌发,万物生长的清华园,成为了祖国大花园中一道道亮丽的风景。

晚上8点,劳累了一天的江梦南坐在电脑前,精心地把这一切编辑成文字,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天。她想,如果我能够做一些什么让别人不再那么辛苦那么艰难,我觉得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如果每一个人都能够付出一点点努力,这个世界肯定是非常美好的。

夜里,一个“英雄梦”正在江梦南的世界里,花开绽放,一切美好已经到来。窗外,一场春雨滋润着青葱拔节的梦意,长出鲜嫩的枝条,江梦南们翻耕田地,在广袤的土地上不负春光,奋发有为。



作者简介:

刁江波,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中华诗词学会、中国诗歌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诗选刊》《星星诗刊》《诗词月刊》《中外文艺》《光明日报》等报刊,入选《中国当代诗人代表作名录》《经典短诗·当代方阵》《中国当代诗歌·精华卷》《春天不会迟到》《纸上童音》《童声中国》《奔跑的蜡笔画》等;著有话剧《选择》、长篇报告文学《关东嘹亮》《时代楷模张桂梅》等;中国民间文学大系出版工程《中国民间文学大系·黑龙江卷》、东方儿童文学网校园文学编辑。


编辑:春  子

复审:王  芳

终审:王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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