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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散文

宋子岳[大 庆]:屋檐下的燕语



小时候的她,还好吗?

我时常这样问自己,或许她该长高了吧;或许她早就变了模样;或许早已离开了那里;或许她该忘了我了吧……

那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饥饿惶惶中,觅食间飞到了她家的屋檐。那时的她,还是小小的一只。笨拙踉跄地,迈着小碎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肉肉的小手在身旁的口袋里,抓了一把小米洒在了地上,喂给咕咕叫的鸽子们。她双手环膝蹲在了地上,笑呵呵的望着鸽子们,我一动不动,竟然看的有些入迷。

“咕噜噜……”我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我实在是太饿了。可是抓虫子浪费时间,还不一定能寻到。

于是,我就想悄咪咪的,飞到鸽群中间混一口饭吃。想到这,就飞了下去,可我还没吃几口,她就拿着一个小小的扫把,冲着我就过来了,嘴里还嘟嘟的,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猜,她一定是想赶我走,因为我闯进了她的领地。就这样,我有些狼狈地飞走了。

未来的几天,我总是有意无意的,路过她家想看一看她,但是那一幕始终让我后怕。我在空中盘旋着,突然发现,她带着笑容冲着我挥手,咿咿呀呀的,叫着什么。我试探性的,围着她转圈圈,飞到了她的面前。还没等我对她产生怀疑,只看她一个转身,后面就出现了山堆儿一样的小米。她对我勾了勾手,我嘬了几口,抬头看,一个充满阳光温暖的笑脸,放大在我眼前。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我的春天。

阵阵春风,柳絮纷飞,我在有她的屋檐下,安了家,而且我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幼崽。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最喜欢围着她,转圈圈的飞。她追着、赶着、跑着,她最喜欢骑在她爸爸脖子上,偷偷看我家里的两只小幼崽,喳喳学着它们叫。我以为,这样美好的时光能一直延续……

那个夜晚,雨下得格外的大,我捉虫返家时,被隔在了外面,苦苦担心两个幼崽,却无能为力。慢慢的,雨渐渐地停了,我急急忙忙地往回飞。看到的一幕,让我心如死灰。一摊烂泥糊在了地上,我的两个幼崽被泥巴死死地压住,早就没了气息。我不敢靠近,也不舍离开,就这样麻木的,无力的,站在树上。

天蒙蒙亮,家里的女主人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她慢慢的,把我两个幼崽放在了一个箱子里,在男主人的陪伴下,一起埋在了一棵树下。

我想离开了,我没勇气再回到这个院子里,但我还想看看那个小小的她。我飞到屋檐上,偷偷的等着她,想要再看一眼她。我看见她父母在对着她说话,随后她便大哭起来。我觉得她可能是在为我难过,可是我却不敢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在未来没有期待的日子里,我偶尔路过那个带给我快乐,也带给我悲伤的地方,都会看见那个小小的她。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在院子里跑闹,我也偶尔会看到她望着屋檐,望着我曾经的家。我知道她偶尔会在想我,而我也在想着她。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想应该是过了很久,久到我的翅膀已经没有力气再一次次地挥舞了,久到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出去觅食了,熟悉的饥饿感又把我拉回了那个——给了我希望,同时也埋葬我快乐的春天。

花朵把春天的门推开了,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飞回了她的身边……

落叶归根,我归故里。


作者简介:

宋子岳,大庆师范学院文学院2017级秘书学一班学生。


(责任编辑:刁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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