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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散文

孙思禹[大 庆]:木盒中的净土



“小心!”孙卫国一把推开身旁的战友,子弹瞬间击中他的左肩,他还想挣扎着开枪,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神志也逐渐模糊,最后晕倒在地。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小石头看他醒了,激动地喊着:“来人啊!他醒了!”小石头闪着泪光,对卫国说,“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没命了。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卫国笑了笑说:“你都说我是你兄弟了,那还分什么你我。这一点儿伤小意思,阎王爷还不想收我!”

两兄弟紧握着手说着,一个女护士进来了,甜甜的微笑着,边帮卫国换输液瓶边说:“睡了一天了,你终于醒了。不过,还得在医院好好养着,一定注意伤口,千万别感染了。”

卫国看着女护士,竟然有些害羞,不知所措地说着:“哦,好的!”

卫国每天都期待着那个女护士来病房,想跟她说上几句。可每次她来了,卫国就说不出口。

这次,卫国鼓起勇气,问她叫什么名字。之后,卫国认真地说:“如梦,真好听。”

女护士害羞地笑了笑,走了。

之后几天,病房中总能听见他俩的笑声,交谈中发现两人还是老乡,如梦在旁边,卫国就感觉心安。卫国身体素质好,可还是打了一个月的针,战友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卫国走之前,问了如梦的联系方式,隔几天就给她写信。

信中没有花言巧语,没有表达爱意的字眼,却透露出满满的关心。这么来来回回半年多,两人的关系也慢慢升温。如梦生日,俩人确立了恋爱关系。

卫国说:“我欠你一个仪式,战争结束,咱们回家!”

卫国努力上进,战场上奋勇杀敌,不久后当了连长,也成了爸爸,周围的战友可羡慕坏了。可前线战况危急,我方损失惨重,上面下了命令,派三个营的兵力去支援前线。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和儿子,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爱你!”信上的字迹被泪水浸湿了。

战事吃紧,医院也被鬼子炸的不成样子,如梦跟着一些医生护士,背着年幼的儿子,带着抢出来的药品,逃到了附近的根据地,又组织成立了医卫队。

白天救治伤员,晚上也不得消停,但如梦依然给卫国写信。有些时候,也不知道是风沙太大,还是煤灯太熏眼了,如梦的眼睛总是红红的,带着泪光。

如梦写了无数的信,却未收到一封回信。

那天,炮火几乎都炸在耳朵边,有的伤员来不及送到后方,如梦一组被临时派上前线。突然,如梦发现了几近昏迷的小石头。

“石头!石头!我是嫂子!你看见卫国了吗!”如梦焦急地问道。

“我们当时被围攻了,我醒来就在这儿了……嫂子你别着急,他……他一定没事儿的!”如梦一愣,炮弹好像在心里炸开,她的心都被撕碎了……

战争持续了三个多月,日军最终被歼灭了。

可是,卫国在哪儿?如梦不知道。如梦一边拉扯着孩子,一边疯了般的寻找卫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喜欢奶奶家,喜欢睡奶奶家的炕,吃奶奶包的饺子,玩院里的泥巴。奶奶,你也喜欢孙女吧?是不是呀奶奶?”

老人点点头,说:“孙儿乖,奶奶最疼你这个小妞妞了,奶奶给小妞妞做好吃的去,自己先玩儿。”

小孙女跟着奶奶进了屋,爬上炕,翻箱倒柜,找自己的玻璃糖。突然,她看到一个棕色的木盒子,方形的,挺沉,还上了小锁头。小孙女迫不及待了,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就找了块石头,把小锁头砸开了:“唉呀,真无聊,就是土啊!”

老人听到屋里的动静,走进来看着小孙女:“你干什么呢!别动!”却转而无奈地说,“听话,爷爷该不高兴了……”

小孙女一直疑惑不解,直到那天……

老人带她去了烈士陵园,在一块庄严高大的纪念碑上,第五排右边有一行小小的红色名字——中国人民解放军一营三连连长 孙卫国……老人没有哭,很平静地说:“你爷爷啊,是个英雄,那场战役后,我找了他无数次,后来在牺牲名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我替他骄傲,我去了他当年奋勇杀敌的战场,把这土带了回来。”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沙土依然安静地躺在木盒中,盒子一尘不染。



作者简介:

孙思禹,大庆师范学院文学院2017级秘书学一班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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