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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散文

花开的声音



文·徐圆阳

这个周末,我到乡下奶奶家去玩。乡下的田野,给我了许多平日里感受不到的惊喜,直到周日黄昏,我才恋恋不舍地往家赶。

在回家的路上,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农家的小花园,里面有许多五颜六色美丽的花儿。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在花园旁边的小径上坐了下来,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这些在春日里争相怒放的花儿,心情十分舒畅。

突然,我在几朵花儿的叶子下,看见了一朵极不显眼的小花,它是淡黄色的,花瓣害羞似的合着,还没有全开。我绕过那几朵富丽堂皇的花,来到这朵花的面前,我吃了一惊,原来它是被人折掉扔到草丛间的。我用双手将它捧起,带回了家。

它还有一小截茎,我将它插进了土里,和那几朵开得正艳的金盏菊一起,给它们浇了些水。这时,妈妈叫我去写作业,我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花盆。

半夜,我醒来了。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去看那朵小花。

我拉开窗帘,皎洁的月光照着那朵小花,我来到了花盆面前,金盏菊已经睡了,合上了花瓣。小花孤立的身影伫立在土上,身后,是它那更加瘦小的影子,我看着它,心里忽然充满了怜惜,我甚至想伸出手去摸摸它,但又怕打扰了它。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四周一片寂静,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很喜欢的那首诗——

“月在天,雪在地,人在玉盒子里。最好此时此际,影子也教它回避。”我忽然觉得,这朵小小的花儿,正在向我倾诉着什么。

不知站了多久,我想要离开了。可就在这时,它开花了,一片、两片、三片、淡黄色的花瓣在金盏菊的叶子下绽放,那么安静,那么从容,每一片花瓣上,都似乎染上了那淡淡的月亮的光华。我惊呆了。可就在几秒后,花瓣一片片落下,凋零了。皎洁的月光依旧照着每一处地方,星星依旧绽放着银色的光芒。小花就这么静静地开放,又永久地沉睡了。

当我下午把它从草丛里拿出来时,我根本没想到,它会开花。但它,却在温柔的月光下,悄然地开放了。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它曾经开放过,灿烂过,再离开。我不知道这样几乎无人欣赏的开放,对园中那些供人欣赏的花儿来说,会不会有些遗憾?但花儿开放的快乐,仅是为了得到那样浮华的赞美吗?

我在想,如果我半夜没有醒来,眼睛没有在它身上停留,它会开放吗?

——一定会吧,当我把它从园中拾来,吸引我的,不正是它那独自清丽的姿势吗?可为什么,它会选择在深夜与我的默默凝视之后将生命绽放到极致,再无语凋零呢?是碰巧?还是因为它的开放,正是为我?为了我将它从园中拾来;为了我为它停留的目光和怜惜的心情?

花儿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或许,它的开放正是它所有的语言。在这样的夜里,我真的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作者:徐圆阳 (四年级) 第三届“文心雕龙杯” 全国校园文学大赛一等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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