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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评论

儿童文学也应突显当代性 ——温情疗愈系列小说印象记



姜  超

多年来,我埋下身子阅读和研究当代诗歌,对儿童文学这个文类了解不多。这是一次机缘,我第一时间阅读了老邻居林超然、高方教授的宝贝千金的长篇小说,也读完了王如的《星星河》、木糖的《春天的地图》。我第一时间为林日暖撰文《从蜜罐突围的心灵展示——读林日暖长篇小说<第三篇日记>》。 “温情疗愈儿童小说系列”作者中,林日暖的年龄最小,回望少年的文本表现更为妥帖,其情其景有着较高的可信度。小说洋溢的精神之殇可贵之处在于真实,作者特意关注了家长对孩子期望值过高的现实,并惟妙惟肖地展示了个体面对目标产生的无力感、失望感,乃至对自我价值的怀疑和自卑感。演讲比赛的名次,已经成为宋祈安幼小心灵世界的暗影。不过,作者也正视了家长与教师的爱心哺育,他们的合理期望成为少年的“向上意志”,帮助孩子在心里注入坚韧,找到生活的意义,领会成长。纵观林日暖的小说,似乎淡化各种本有的对抗,而意在标举主人公自己缓慢的寻找过程,以彰显成长的意义。

此套温情疗愈图书六本面世,厚可盈掌,公开出版发行以来引起了不小的社会反响。我十分欣赏王如先生的策划主旨,这是一种阳光善举。因为工作之故,我所工作的大学恰有特殊教育专业学生,我妻子也有过学习手语的经历,对这些不幸的孩子是不陌生的。从根源上说,每个人出生前均有生而疾障的概率,只不过绝大多数人生活在阳光下而已,而有那么极少的一些人一辈子生活在阴影之下。从宗教教义讲,受苦受难的这部分人,尤其是孩子,更像是在现世里代我们受过。这套温情疗愈的儿童文学有着鲜明的责任担当,他们用扎实的细节,以温情的关怀书写生活中的客观事实,这已经让儿童文学的当代性更加显现出来。

前段时间我看了张静初主演的《我的影子在奔跑》,感觉全社会已经开始关注特殊儿童群体,这无疑是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20世纪曾经出现一个文学名词叫“见证文学”而随着时代的变迁,文学不断与时代触碰,生成了很多文学话题与文学经典。说得近一点的话,温情疗愈书系在儿童文学创作发展的大河奔流中个性标举,兼具烛照现实的质素。就我有限的阅读来看,前世前代的儿童文学作家几乎淡漠了儿童文学关注现实的可能,他们似乎制造了儿童文学皆是“真善美”的纯真世界,仿佛孩子们只能是王子公主。这种故意疏离现实的书写危害甚深。另一个事实是,有些作家过分展现了儿童世界的残酷,甚至将这个世界弄得血淋淋,使得儿童文学书写附带了鲜明的代入感。

温情疗愈书系既展现了儿童面迎的复杂世界,也展现了其中的生机与活力。就王如、木糖、林日暖的作品而言,这三位作家的创作尽量压低了代入感,他们关注现实,以一腔热忱竭力让儿童世界充满阳光充满爱,尽量让孩子延缓成为“社会人”。具体说来,王如的《星星河》写得最为精致,一望可知其用心良苦、用情颇深、用力较深,这部小说堪为温情疗愈书系的“书眼”。《星星河》写得有教科书般的文学表现,作家王如的写作雄心由此可鉴,他必是有着丰富的一手田野调查准备,必是查阅了巨量书刊,访谈过海量专家、患者辛苦得来的。“教科书般的文学表现”,是不容易做到的事情,因为这有点像“主题先行”的写作,必须做到表现理念与艺术表现的平衡。我对《星星河》的第二个评价,这部小说有着外科手术刀般的精致与严整。这评价与刚才所说的一脉相承,但我更想突出强调的是王如在完成这部书时的艺术探索,在篇章结构、叙事基调、叙事节奏上可以见出作者的努力。其实我还第一时间读完了木糖的《春天的地图》的初稿,提了一些我认为应当修改的意见。尽管木糖(苦瓜)有过多年的小说写作经验,而且成绩不俗,但面临第一部长篇小说,且是要自己抛弃一贯擅长的小说路数,这是一种噬心的考验。通过这一次转型,我觉得木糖获得了文本内外的双重丰收。

温情疗愈书系第一辑起步平稳良好,祝愿第二辑再润饰文心、滋养灵魂,实现更快的讯跑。

(作者:姜  超,青年评论家,诗人,文学硕士,绥化学院图书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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